版主:周敏
图绘蓝天志存高远 渊学博识苦耕诗田
时间:2016-07-20 14:02:07
作者:若云
 

---记著名诗人、教授、全球汉诗总会传人陈图渊

罗梦溪

在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深圳,有一位70多岁的老人,新加坡归侨,祖籍潮洲。他曾是深圳艺术学院的教授 ,也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就是陈图渊,笔名韩江柳。他是全球汉诗总会的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总会成立20年,他在这个国际诗词民间组织当了近20年的秘书长。我于2009年参加全球汉诗总会与他初交,2010年在龙虎山会议上又与他相识。初次见他,人虽高瘦,但精神矍铄,眼睛炯炯有神,说话爽快,也很幽默。他见我是本份人,不会玩手腕,一心钻研学问,在许多问题上看法一致,对我有了好感,后来他把诗词、文章寄给我看,我写了一篇读后感,还斗胆指出了书中几个校对上的错误,但他很谦卑,更对我有了兴趣。

对真心做学问的老师,我一向是崇敬有加,但我对某些教授也不敢苟同,唯独对他却非常崇拜,因为他不但是一位学者,教授和诗人,而且是当今中国数以千万计的知识分子中,为数很少有独立见解、有忧国忧民意识的人文诗人。在物欲横流、追名逐利的商品社会的大环境下,他没有去为自己、为家庭的私利而奔走,而是数十年如一日地为中国的传统文化四处奔波,甚至还为了总会自费跑到了西半球的美国,谋求总会的发展。我真为这种高尚的精神而感动,于是想为他写一篇文章。笨拙的笔无法呼风唤雨,我想,毛毛细雨也许能滋润浮躁者焦灼的心灵。

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

在广东潮州,那里有一条当年韩愈治鳄的大江,叫做韩江。江边柳树成荫,柳丝低垂吻地,根系发达,扎土很深,它不择地而生长;柳丝不想出人头地,不想高高在上······陈先生的人品、性格、文风、诗风正是这柳树的风格,因此他取了这个笔名。      

韩江柳已经出了好几本诗集、文集,而且闻名海内外,他不但是全球华人诗人组织的秘书长,还是国内外几十个诗词组织的顾问或主编,但他却依然故我,默默无闻,埋头写作,勤奋工作,不敢有丝毫的骄傲,甘于做一个平凡的人。

韩江柳的风格,首先体现在做人上,其次才是在作品中。他在庐山国际诗词研讨会上代表总会大声疾呼,人品重于诗品。做学问的人,第一,要堂堂正正做人,如果人品不好,作品就值得怀疑了。我读过陈先生的很多诗文,都是真知灼见,品格独具,几乎看不到粉饰和应酬之作。即使是受邀写序,也没有逢迎之词。湖南一位著名诗人出专辑请他作序,他用《他从靶场把汉诗接回来》作标题,根据怀化实际情况,用犀利的笔法,揭露了这个地区原来由于的干扰,扼杀诗词学会成立的种种卑劣手段,淋漓尽致。

韩江柳的文章从不无病呻吟,也不说套话,最易引起读者共鸣,读起来简直是一种享受,一种精神的洗礼。有一回在闲谈中,我问陈先生,您作为汉诗总会的负责人,我发现您的诗词作品并不多,我好像更喜欢读您的文章,酣畅淋漓。他笑了,半开玩笑地说:你说对了,搞诗词,我是被张济川召募来的,从93年起我就在总会工作,那时我的稿子要经过他看后才可以发表,后来虽然不用他改,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准我随便发表诗词作品,要养成精益求精的习惯。他换了一种语气说,其实我觉得诗词的局限性太大,含量太小,没有写文章那样自由,不合乎我的个性,特别是当代社会,简直是个万花筒,想说的话太多了。

他告诉我,他的专业本来是当代文学。这里有一段和刘绍棠交往的故事。

“1982年中国作协文研所在青岛召开全国当代文学研讨会。出席大会的除了张炯,还有峻青、吴奔星、郭志刚、邾瑢、高晓声等。陈先生和刘绍棠神交已久,这回很想目睹这位神童的风彩。当时中国作协的领导都住在青岛汇泉宾馆,唯独刘绍棠坚持要和大家一起住青岛师专招待所。84号,青岛刮台风,大家都去栈桥看热闹,高晓声胆子大,跑到海滩去,差点给海浪带走,结果一只凉鞋给冲走了,哭笑不得。陈先生停了一下说这时我和湖南几个作家王信泰他们约好去看刘绍棠,路上碰上他一家三口来308房找我们。1.83米的个头,配上北师大附中1.55米的物理老师夫人,旁边镶着一位儒雅美丽的女中学生,一看,这是一个经过风吹雨打的幸福家庭。大家一见如故,话题说到改革开放这三年,新鲜空气和苍蝇一起飞进来。刘绍棠笑着说,其实,崇洋媚外由来已久,但是我现在仍然坚持越土越洋

就这一句话让我终身受益。文学创作思维和任何事物都是一样的。从青岛回来后,《教师报》发表了我的求异思维在作文教学中的应用,当时在很多省的语文教师中真起轰动效用,我还收到很多同行的来信。

最难忘的是198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举办全球建筑大学生设计比赛,主题是《区域的理想,建筑的现实(Communitybream.·Buibing realily)》当时我的二儿女陈一丹是重庆建筑大学四年级学生,她决定參加设计比赛。假期回家和我商量设计方案,我给孩子两句鼓励的话,第一句设计指导思想要扣住主题,不要崇洋媚外,要记住越土越洋;第二句是參赛就一定要得奖,要立志为祖国增光。

家里的人都笑起来,全球80万大学生參加,谈何容易?

不久孩子背着行李和另一个同学,到大西北进行了实地考察,了解到在60万平方公里黄土高原上竟有100万人住在黄土建筑中。孩子一住就是几个月,在那里设计出了《窑洞的住宅》,解决了长期以来当地没法解决的通风设备等八大难题。

方案寄出快一年了,我们几乎忘了这件事,一天突然接到联合国第八名得奖的通知。全家人高兴得跳起来。那些女皇的别墅,多工能咖啡厅没一个得奖的。这就是越土越洋的逆向思维创作指导思想的效用。

陈先生教育孩子的方法值得我们思考。

陈先生出生在一个罕见的三百多口人的大家庭,他是第二个母亲生的。共有兄弟十二人,他排行老十,还有六个姊妹,五、六岁从新加坡回国。父亲是一个华侨商人,母亲非常疼他。1951年,在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运动中,那时刚16岁,正在读高三,他和一群从新、马、泰回来的侨生报名参加了志愿军。在哭别深爱的母亲时,午夜写下了少年的第一首诗:

鸡鸣犬吠百家屯, 别梦依依号角惊。

慈母倚帏眠不得, 晓窗寒影对孤灯。

那时候,他在部队当文化教员,用祁建华速成识字法,教那些文盲半文盲的战士识字,这个识字班有85个战士,经过8个月的突击教学,人人成绩斐然,成为41军的先进班,第四野战军司令部给他记大功1次,后来又记过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可就是这样一位立过三次功的优秀战士,在19526月,曾为当地老百姓做过许多好事的佛教徒、民族资本家兼地主的父亲却因他主办的慈儿院病死了一个孩子,便被定为有血债而被镇压了。消息传到了军营,还不准他哭,他也不敢哭。因为连部派了几个人对他轮流监视,看他是不是为父亲偷偷地流泪了,立场坚不坚定?他只有把泪无声地流到心窝里,他不能为死去的父亲哭泣,这是多么残忍的人性!(这历史的秘密是50年以后,当年的连指导员,转业在湘江无线电厂当厂长的郭柏勋说出来的)

从此,因为父亲的问题,在政治上一直抬不起头,入不了党,提不了干。1954年转到了地方,本来是分配在湖南长沙市机关,临时又被另一个成份好的转业干部替换而对调到湘西,后来有幸进湖南师院中文系学习。毕业后就在湘西的几所重点中学当了很长时间的高中文史教师。

改革开放以后,才得以回广东老家一次。阔别30多年的家乡,房屋土改时已被没收了。家里什么也没有,亲人也离散了,他只能坐在韩江边,望着滔滔的江水,默默地把泪再一次流到心里。这是他当时坐在韩江堤岸上写的《听涛》:

四十光阴如梦蝶, 今朝做客故乡游。

巍巍公庙春秋祭, 滚滚韩江日夜流。

老屋根基犹莫守, 玉兰花树岂能留。

仙堂巷尾回肠泪, 报本堂前疚未休。

仙堂巷是陈先生小时候读书背三字经的老屋,报本堂是老家祖居的宅院。睹物思人,人去楼空,这一切引起他对童年的回忆,潸然泪下。他摸摸当年从玉兰花树上捉知了摔下来的头顶伤疤还在,花树却不知毁于何时。

这是一首人生感情大起大落的里程碑式的诗,曾在共和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50周年研讨会上评为一等奖。

1986年,陈先生在广州铁路局怀化铁路一中教书,当高三重点班班主任,那时学校把那些没有升学希望的同学提前毕业,开了一个家长会,散会时让家长把孩子一个个领回去。这样就减少了高考的报名人数的分母,提高了升学率。陈先生对这种追名逐利的搞法,非常气愤,指点班上团支部书记用实名写了一篇报道《我们不愿当移交品》,发表在《语文报》头版,这时铁中的校长,正是当年文革批斗陈先生的学生造反派头头。看到报纸,火冒三丈,说陈图渊居然胆敢不和学校保持一致?校广播室立即高音喇叭紧急通知:学生提前放学,教师紧急集合!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二天陈先生觉得实在呆不下去,便以30年教龄的老教师名义,直接向铁道部打报告,申请去西安临潼铁道部疗养院疗养。用他当时的话说,惹不起我躲得起。后来著名学者、语文报社社长陶本一教授还写信到临潼慰问陈先生。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五年,当年的女团支部书记,现在是骨科专家在瑞士作访问学者,前不久打电话,还风趣地谈及这件事。

在临潼疗养三个月,胜读十年书。这话倒是不假。看来老子说得好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湘西的大山容不得人,秦岭北侧的烽火台倒是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女娲补天的老母殿,杨贵妃洗澡的温泉浴盆,这关中八景所呈现的秀丽多姿,不就是此刻手中捧着的历历在目的名著所载的吗!

读名著,研究古典诗词,其乐无穷;他抚今追昔,大发感慨,诗潮如泉涌。临潼为他留下了一组不朽的诗篇。择其一首以共赏:

凄风冷月雁南飞, 望断乡关夙愿违。

烽火骊山千古恨, 今宵不寐更思归。

这首诗曾被多家诗词选本刊用。诗是作者心灵的流动,它从现实出发,追寻历史的陈迹,发出深沉的慨叹,唤起平民的感悟,形成了历史与现实的多重奏。民族的沧桑,人生的苦涩,强烈地扣响了读者的心弦;蕴含着时空的容度,历史的维度和生命的深度,赤裸裸地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

陈先生的作品不是很多,但每一篇几乎都是深沉之作,是真实生活的写照,是由衷情感的流露,他最讨厌浮泛之俗,虚妄之夸,阿腴之词,他的作品是不染尘的秋水,是醇厚清香的米酒,是朴实、真挚情感的流淌。有兴趣的读者建议可以研读他的诗集和《韩江柳文集》(1)、(2)(3)等作品,绝对有不同于一般文章的深度感受。甚至只要你给他写信,他就可以赠书给你。

历史毕竟是公正的。春风轻抚,气量大度,能容天下能容之人,可笑天下可笑之事。

好文章毕竟是心血之作。大浪淘沙,泥沙流走之后,方知金子的可贵。

诗田苦耕数十载,韵律传播全球间

1994年,他从湘西来到深圳,开始了自己晚年的辉煌生涯。

由于他渊博的学识和高深的造诣,他被深圳市艺术学院聘为诗词班教授,同时兼任长青老龄大学的古典诗词课,《深圳诗词》,期刊主编。

1990年,全球汉诗总会在泰国曼谷成立,那时叫全球汉诗诗友联盟总会,会长是台北的王大任,次年王诚接棒。1992年王诚又因心脏病隐退,推荐张济川为会长,张是新加坡国立大学诗词系教授,广东潮安人,与陈先生同乡,从1993年起,张济川要陈先生协助总会工作,并聘为总会的副秘书长、秘书长。2002110日,张济川先生仙逝,先后由张兼嘉、朱添寿接任总会长。从1993年起直到现在(2011),陈先生在总会工作已近20年。

秘书长其实就是一个事务工作者,作为国际华人的诗词民间组织,它是松散型的民间社团,在新加坡注册,国内会员占多数,涵盖港、澳、台和各国华侨诗人。现有会员 2800 多人。这是一个三无团体:无经费来源;无办公地点;无专业编制人员。在开会期间,总会长和各地的副会长、联络主任、理事、会员代表聚集一下,商讨会务。平时,所有的事务工作都落在秘书长身上:发展会员,寄登记表,填写会员证,发资料,收会员作品,审稿、改稿、编稿、校对、出版、发行,写信封,贴邮票,骑单车到邮局寄书……等等工作,事无巨细,一切包揽。陈先生就是这样从早到晚,埋头在这些琐碎的事务中,他的住房就是办公室,就是资料库,书库,又是接待室;电话、邮件、信函、稿件从四面八方雪片般飞来,一件件都要登记、回复处理。如果稍有不周,还要听到牢骚和遭埋怨。

两三年一届的大会,是最忙碌了。很早就要做准备,选会议地址,联络当地诗词组织和接待单位,发开会通知,还要准备大会报告,文件,直到布置大会会场,安排接待人员,安排游览、联谊等一系列的琐事。有的人拿饭票也要找秘书长。2008年南京大会,要搞汉诗大会宣言,立汉诗丰碑,他要写碑文,梵膏继晷,数易其稿;向文化部报批,联系新加坡大使馆的贺电,他操尽了心,南京大会从20073月开始准备到2008年六月正式开会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时间,这恐怕鲜有人知。谁能理解这个中一个70多岁老人的艰辛?

多年来,他为汉诗总会操办会议,主持日常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无休止的杂事琐事之中,还自费垫付了大量的旅差费、会务费、办公费,有时经费紧张的时候,为了应付开支,还把孙子过年接的红包钱也拿来冲销。

秘书长的工作没有8小时,没有节假日,有时忙到深夜,还要接来自西半球的电话。从退休以后,17个春秋,6000多个日日夜夜,几时清闲过?他图的是什么?名,利,权,欲?毫不沾边;吃,喝,玩,乐?无缘无份。图的是弘扬中国的传统文化,图的是汉诗的继承和发扬,图的是把汉诗这个古典的精华艺术传播到全世界,流传到下一代,下下一代。

在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古往今来,有多少如此耿耿忠心、埋头苦干的仁人志士啊!

陈先生就是这样十多年如一日默默奉献,苦苦耕耘,埋头拉车,他把自己的才华、心血、生命全都融入到这个无名无利又无人理解的浩瀚无垠的伟大、神圣的文化事业之中,他是中国民间诗词的大腕和明星,又是一个没有任何头衔和俸禄的文化车夫。与那些争权夺利、利欲熏心、沉醉于声色狗马又不干正事的官吏相比,陈先生是何等高尚、可敬啊!一个用自己的退休工资和多年的义务劳动来支撑民间诗词殿堂的老人,一个脱离了名利之缰、超脱凡尘、埋头苦干还无人理解的老人!

中国的古典诗词是最纯洁最高尚最神圣的艺术之花,很可惜,国家并没有足够珍惜这朵可使民族灿烂增辉的文化奇葩,没有给她应有的名份和地位,只让她乞食而生,艰难苟活。一些贤达志士用自己的心血和辛苦来维持其生存,缪斯之神徒有悲叹,默默含泪!

德兰花香沁后人,爱女助父飞重洋

在部队,由于他的才华和气质,多少女兵对他含情脉脉,可是因为他父亲的政治问题,谈恋爱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在湘西的一所中学,也有一位从部队转业的湖南女兵,叫彭德兰,父亲因为当过国民党的乡长,在土改时也被镇压了,他们成了一对天涯沦落人,相爱了。结婚不敢举行仪式,只怕被说是资产阶级思想,只买了38元的糖果,让大家热闹了一阵子。这是一对长期以来被驯服的夹着尾巴做人的一代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

1990年全球汉诗总会成立到2011年,汉诗这个孤独而寂寞的文化艺术品种,在频临绝境的生命线上挣扎,少数如陈图渊先生一类的清醒而高尚的知识分子用自己的心血、汗水和无私的奉献挽救、扶植、抚养着她,举步维艰。无钱难以为生,无土难以成活,无营养难以茁壮。汉诗就是这样,在无钱、无土、无营养的状态下艰难生存。

在企业界和其他的实业界,对那些支撑台面的头头、老总、副总、精英,有一个习惯的叫法,叫成功人士。陈先生在诗词界用心力支撑着一个覆盖全球的民间诗词团体,能不能称为成功人士呢?不被人称为成功人士也罢,自己心里有点安慰就可,因为毕竟有少数有识之士,诗词艺术的精英能理解他,并且给了他一定的支持和鼓励。最能理解他、知他、疼他的人就是他的夫人,一个在部队一起转业,一起在湘西工作、一起度过政治风雨和经济苦难,一起用心血养育自己的后代和心爱的艺术之花的女人,她的芳名叫彭德兰。

德兰女士本来是也是部队文化教员,转业后在沅凌一中任政治教师,后改行当了会计师。退休以后,为了支持丈夫的诗词事业,她不但没有任何埋怨,还很多次与丈夫共赴艰难,把自己的工资和心血也投入到这个别人不理解的事业之中。她学会了画画又学写诗,且富有很高的艺术修养。她给陈先生腾出了很多时间,空间,让他全身心投入总会的事业。这是对陈先生莫大的安慰。

更令人感动的是,德兰女士由于长期的劳累和辛苦病倒后,还在念着丈夫的事业。2008612日南京会议之后,陈先生回到深圳,正全身心投入编辑大会特刊的工作,822日,德兰女士中风住院,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这时,陈先生天天魂不守舍地来往奔跑于医院和家庭之间,在照顾夫人的日子里,陈先生还背着大包的诗稿在夫人的病床边审稿、改稿,夫人在病重期间则非常理解和支持他的工作。

后来,由于医德的缺损和医院的失职,德兰女士的病没有治好,于2008926日与我们永别,陈先生几乎伤心昏厥,也病倒了。在忍受丧妻之痛和自己也染病的悲伤之中,陈先生依然继续编好大会的特刊,及时送到印刷厂印刷,这种精神让天地为之感动,让德兰女士的灵魂也为之安息。夫妻如此相濡以沫,同心同德,一生相守以致生死相顾,人世间真是太少太少!

为了纪念这位厚德贤良的女人,夫人走后,他依然把她的工作室兼卧室按生前一样陈设,丝毫未动。睹物思人,他总感到夫人还在他的身边,还在支撑着他的精神。女儿为了纪念逝去的母亲,在她的书画案桌上摆了一个香炉和四钵鲜花,三年了,香火不断,供果、鲜花不断更新,孩子们来看爸爸的时候,都要首先走进母亲的房间,向母亲跪拜,喊一声:妈妈,我们来看您了!每当陈先生听到这一声凄婉之言,禁不住泪如泉涌,肝肠寸断……

夫人逝世后,陈先生并没有一厥不振,而是兢兢业业地继续做好汉诗总会的工作,这以后,他又以过人的精力,组织了2010年的江西龙虎山会议;在庆祝汉诗总会成立20周年的会议上,鉴于总会长期的资金困难和没有自己的刊物的困境,陈先生在会上提出了一个崭新的思路:总会准备搞东西方会长双轨制,成立董事会,解决总会的集资和经费开支,解决办公、办刊的诸多难题。

2010年春节,为了实现这个思路,壮大总会的实力,更好地开展诗词创作和传播活动,陈先生决定亲自到美国去联络美国诗词界人士,并到联合国去了解汉诗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从中国的南方飞到远隔重洋的美国,需要数万元的开支,一个70多岁的老人,又是在寒冷的冬天,能吃得消吗?经费从何而来?语言不通,又如何解决?面对重重困难,陈先生欲行又止,犹豫再三。

大女儿得悉,主动为父亲解决了一切难题,她叫陈旭红,1961年生,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经济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现在是深圳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曾就读上海师范学院英语系,英语相当流利。她主动请缨,一是可以为老爸去美国当翻译,二是老爸去美国的一切开支由她和妹妹承担,解决了这两个大难题,陈先生心情轻松了,陈旭红带领老爸和自己的儿子一同去了美国,完成了父亲赴美访问的心愿。一来二去20多天,在美国一共花了8万多人民币。为了汉诗总会的利益,为了弘扬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为了东西方的文化交流和精品文学的传播,陈先生和他的女儿做了大手笔,为本属于国家或集团开支的高尚的文化事业,而毅然花私人的钱,这在中国的文化界还是屈指可数的特例,应该要记入汉诗总会的史册。

陈先生在美国受到了诗词界热情的欢迎,会见了很多华裔诗人。著名作家、总会顾问,陈香梅由于身体不适派她的妹妹陈香荔前来会面并与他合影留念。总会名誉会长,孙中山先生的孙女孙穗芳,由于大雪封路,无法相见,在这之前曾送了一张她与马英九夫妇在夏威夷孙中山纪念碑前的合影给陈先生。

纽约100多华侨诗人在华侨饭店与陈先生欢聚一堂,举杯庆贺。美国数家华人报刊都发表了陈先生作品和到访的消息。

在联合国总部的留言簿上陈先生留下了虎啸寅年,大爱无疆八个大字。落款是全球汉诗总会秘书长陈图渊。

陈先生在美国过了一个别致的春节。

为了表达了他对全球诗友的关怀和强烈的忧患意识,2010年他写了一首贺岁诗:

寒潮迎虎客, 牛退不居功。

环宇遭风暴, 东方有巨龙。

人间多乖舛, 异域沐春风。

大爱阿凡达, 类猫情也钟。

陈先生是一个正直、坦荡、率真,敢讲真话,敢斗邪恶,人品诗品都非常高尚的诗人,他对全球汉诗总会的无私奉献将功垂千秋,光照汗青。

(载北京《人文世界》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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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一生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作的贡献,值得我辈敬仰和学习。
谢桂贞 评论时间 2016-07-20 17: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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